混沌峰，主殿。

林枫盘膝坐在蒲团上，面前悬浮着数十枚玉简，每一枚都散发着淡淡的灰色光芒。这些是混沌天帝留下的全部传承，包含功法、心得、历史、秘闻，以及他对天地万物的理解。林枫已经查看了其中大半，但关于光明界的线索，依然一无所获。

窗外，月光如水，洒在主殿的青石地面上，映出斑驳的光影。远处传来战堂夜训的喊杀声，整齐而有力，让这座山峰即使在深夜也充满生机。
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
林枫一枚一枚地查看玉简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他的神魂强大到能同时处理数百条信息，但这些玉简中的内容太过庞杂，即便是他也需要时间。

第三天深夜，他终于找到了一条线索。

那是一枚通体纯白的玉简，混在数十枚灰色玉简中，显得格格不入。林枫拿起玉简，注入仙元。

玉简亮起，白色的光芒将整个主殿照得亮如白昼。光芒中，浮现出一行行古老的文字：

“光明界，万光之源，天地间最纯粹的光明之力汇聚之地。吾曾于光明界悟道三百年，方领悟混沌之光。光明界之主，名曰光明之主，乃吾之挚友。若需寻找光明界，可循以下路径……”

下面是详细的星图坐标，标注着从混沌虚空前往光明界的路线。

林枫看着星图，心中涌起一股狂喜。光明界，真的存在！

但很快，他的喜悦就冷却了。因为星图上标注的路线，需要穿过数十个危险区域——虚空兽的巢穴、混沌风暴的中心、空间裂缝的密集带、上古杀阵的遗迹。每一个区域都是九死一生，连仙帝进去都未必能活着出来。

“难怪混沌天帝用了三百年。”林枫低声自语。三百年的悟道，光是赶路恐怕就花了大半时间。

他将玉简收好，走出主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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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下，慕容雪正站在生命之树下，抬头望着树冠。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，将她的白裙染成了银色。听到脚步声，她转过身，看着林枫：“找到了？”

林枫点头：“找到了。光明界的位置，以及前往的路线。”

慕容雪走到他面前：“危险吗？”

林枫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非常危险。要穿过虚空兽巢穴、混沌风暴中心、空间裂缝密集带、上古杀阵遗迹。每一个区域，都是九死一生。”

慕容雪咬了咬嘴唇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
林枫摇头：“不。你留在混沌峰。”

慕容雪还想说什么，林枫打断了她：“雪儿，混沌峰需要你。暗影之主虽然暂时退走了，但他随时可能回来。混沌峰不能没有你。”

慕容雪沉默。她知道林枫说得对。混沌峰需要她。但她更担心林枫。

“那你答应我，一定要回来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
林枫伸手，轻轻抱住她：“我答应你。我一定会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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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，林枫将众人召集到主殿。

“我找到了光明界的位置。”他开门见山。

众人精神一振。铁战问：“在哪里？”

林枫将路线简单说了一遍。众人听完，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
“虚空兽巢穴？”古苍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那里连仙帝进去都未必能活着出来。我当年跟着混沌天帝路过那里，差点被虚空兽王吃掉。”

林枫点头：“我知道。但我必须去。”

混沌之灭看着他：“我陪你去。我的毁灭之力，能克制虚空兽。”

林枫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好。你跟我去。”

他看向其他人：“韩兄，暗阁继续调查暗影之主的动向。铁兄，战堂加强训练，随时准备战斗。雪儿，剑阁和丹堂的防御不能松懈。婉儿，丹药储备要增加，至少够五万人使用三个月。”

众人齐声道：“明白。”

林枫看向古苍：“古苍前辈，混沌峰就拜托你了。”

古苍点头：“放心。只要我还活着，混沌峰就不会有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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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，林枫和混沌之灭离开了混沌峰，前往光明界。

仙舟在混沌虚空中穿梭，周围是无尽的灰色。混沌之灭站在舷窗前，看着窗外的灰色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八十万年前，我也跟着混沌天帝去过光明界。”他缓缓道。

林枫一愣：“你去过？”

混沌之灭点头：“去过。但那一次，我们差点死在那里。光明界的光明之力，对修炼黑暗功法的人有天然的压制作用。我刚进入光明界的范围，就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压制了三成。”

林枫若有所思：“那混沌天帝呢？他的力量被压制了吗？”

混沌之灭摇头：“没有。混沌天帝的混沌之力，包容一切，包括光明和黑暗。所以，他在光明界如鱼得水，实力不但没有被压制，反而得到了增幅。”

林枫点头。混沌包容一切，这是他最强大的地方。

仙舟在混沌虚空中飞行了七天，到达了第一个危险区域——虚空兽巢穴。

小主，

虚空兽，是混沌虚空中最可怕的生物之一。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可以变成任何形状，吞噬一切有生命的东西。虚空兽的巢穴，是一片巨大的灰色星云，星云中布满了虚空兽的卵和幼崽。

“小心。”混沌之灭道，“虚空兽王就在巢穴的最深处。它的实力，相当于仙帝大圆满。而且，在巢穴中，它的力量会被增幅。”

林枫点头，收起仙舟，和混沌之灭一起飞向巢穴。

巢穴中，到处都是虚空兽的卵。那些卵有房屋那么大，表面布满了灰色的纹路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有些卵已经裂开，里面爬出了幼小的虚空兽，张着满是利齿的嘴巴，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
林枫催动混沌之光，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护盾。虚空兽幼崽看到白光，吓得四散逃命。

“混沌之光对它们有克制作用。”混沌之灭道，“但虚空兽王不怕光。它是混沌虚空中最古老的生物之一，活了至少几百万年。”

话音刚落，巢穴深处传来一声怒吼。

那声音低沉而浑厚，如同雷鸣，震得整个星云都在颤抖。林枫和混沌之灭的脸色都变了。

虚空兽王，来了。

一只巨大的灰色生物从巢穴深处冲出来。它的身体足有千丈长，像一条巨大的蛇，但身上布满了无数只眼睛，每一只眼睛都散发着灰色的光芒。它的嘴巴张开，露出满口利齿，每一颗牙齿都有一个人那么高。

仙帝大圆满。

林枫握紧混沌开天剑，一剑斩下。

灰色的剑光斩在虚空兽王身上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。灰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出，溅在周围的星云上，发出嗤嗤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