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内,时间仿佛重新开始流淌。林夕瘫坐在地,背靠着冰冷的石碑,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,但紧握着胸前古玉的手却丝毫未松。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,以及玉身内部那清晰而稳定的、如同新生心脏般的搏动,都在一遍遍地告诉她——这不是梦。司溟,真的回来了。
虽然只是意识暂居于古玉之中,但这已是绝境中最大的奇迹。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,神魂因过度消耗而传来阵阵刺痛,可她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,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晶莹泪光,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安心。
“司溟……”她低声唤道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与一丝不敢置信的轻柔,仿佛怕惊扰了玉中刚刚苏醒的意识。
古玉微微发热,一道极其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意念,如同初生婴儿的第一声啼哭,带着一丝茫然的试探,小心翼翼地传入她的识海:“……林夕?”
真的是他的声音!不再是之前化身那冰冷威严、带着距离感的语调,而是更接近本源意识的声音,虽然虚弱,却透着一种剥离了所有伪装后的、最本质的……温度?甚至能听出一丝刚刚脱离无尽死寂后的恍惚与不确定。
“是我!”林夕用力点头,泪水再次滑落,滴在古玉上,瞬间被吸收,仿佛被里面的意识急切地接纳了,“你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适?”
玉中的意识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感知自身状态,随即传来回应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重新学习如何表达情绪的笨拙:“……很……温暖。你的……气息。还有……一种……从未有过的……感觉。”
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。“像是……被阳光照到的……冰原。冰冷依旧,但……有了温度。”
这个比喻让林夕破涕为笑,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甜蜜。她能想象,对于在绝对死寂与冰冷中沉沦了不知多久的司溟而言,她生命的气息和情感的波动,是何等强烈的冲击与慰藉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她喃喃着,将古玉更紧地贴在心口,仿佛想用自己的心跳去安抚他,“你刚刚醒来,还很虚弱,需要静养。守碑人前辈说,有古玉温养,你恢复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守碑人……”司溟的意念波动了一下,透出恍然与一丝敬意,“原来是他……难怪。此恩……重如山。”
随即,他的意念再次集中在林夕身上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,甚至……一丝后怕?“你……方才唤我,消耗极大。伤势如何?”
林夕心中一暖,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,只是有些脱力。调息一下就好。”她不想让他担心。
然而,司溟的意识似乎与她通过古玉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,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她的状态。“莫要骗我。”他的意念带着一丝罕见的、近乎执拗的坚持,“你神魂震荡,气血亏虚。静心调息,我……助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