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过后,金帐之中只剩下心月狐与钱逢仙二人。
火塘里的火苗噼啪作响,映照着两人的面容。
心月狐坐在王座上,目光落在钱逢仙身上,久久不语。
钱逢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终于忍不住开口:
“母亲……可是有话要说?”
心月狐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:
“有。也不知从何说起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火塘边,蹲下身拨弄着柴火,“你知道,你爹为什么让你来找我吗?”
钱逢仙想了想,试探道:“借道?”
心月狐摇头。
“报恩?”
心月狐还是摇头。
她走到钱逢仙面前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……这个动作,她已经做过两次,每一次都让钱逢仙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:
“你爹让你来,就是让我认你为子,因为我曾许愿为他生“猫仔”……”
她顿了顿,轻声道:
“然,人魔殊途……十五年了,我的执念一直散不去。修为没有寸进……”
钱逢仙忽然明白了。
他想起母亲临行前的叮嘱,想起父亲看向北方时那复杂的目光,想起伊九那句“公子见了,自然知道”。
原来,父亲让他来,不是为了借道,不是为了报恩,甚至不是为了收服回纥……而是为了让这个执念了十五年的女子……
“母亲,”他轻声道,“您放心。我们……会一直记着您。”
心月狐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欣慰,还有一丝淡淡的怅惘:
“记着就好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正色道: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你接下来就是在回纥稳固根基,成为回纥的王……不知你如何打算?”
钱逢仙精神一振,知道正题来了。
“我想……”钱逢仙沉吟道,“在回纥立擂,会一会草原上的各路英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