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依依在八方城城主府内雷霆震怒之时,远在武威要塞的中军大帐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钱铮凝重如铁的面容。
他正与袁天罡进行着一场气氛压抑的“复盘”。
“袁先生,步依依对本王放生九魅一事,似乎极为介怀,你如何看待?”
钱铮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袁天罡手捻长须,眼中闪烁着洞悉世情的微光,语气缥缈如烟:
“回主公,臣观察王妃日久,此女……命格特殊,身负枷锁,往往身不由己。其对主公,怕是爱恨交织,欲罢不能。”
钱铮眉头紧锁,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:
“袁先生,本王自问对步依依始终礼敬有加,这‘恨’之一字,从何谈起?”
他实在难以想象,在旁人眼中的神仙眷侣,内里竟有如此不堪的裂痕。
袁天罡微微摇头,话语愈发玄奥:
“回主公,夏王陛下修为通天,已臻魔圣巅峰,然终究非是人伦之圣。人魔殊途,牵绊纠葛,乃人之常情,有此桎梏,不足为奇。”
他言语间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,大有天机不可尽泄之意。
钱铮感受到事态的严重性,追问道:
“袁先生,不必顾及本王之颜面,但请赐教,直言无妨!”
“厚此薄彼,漠然置之,余情未了……”
袁天罡吐出十二个字,便不再多言。
“袁先生,还请言明!”
钱铮被这含糊其辞逼得几乎要拍案而起。
恰在此时,帐外羽林卫高声通报,打破了帐内凝滞的空气:
“报——!夏王,王妃使者到!”
“宣!”
钱铮心头无名火起,只觉这使者来得真不是时候。
而一旁的袁天罡,听闻“王妃使者”四字,竟脸色骤变,如临大敌,仰天发出一声饱含无奈的长叹:
“唉……在劫者,难逃啊!”
钱铮见状亦是心头一震:
“国师,此言何意?”
“天意,天意不可违啊……”
袁天罡依旧打着哑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