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之后,502和501之间,仿佛落下了一道无形的、却又厚重冰冷的铁幕。
真正的冷战开始了。
不同于之前秦昊单方面的回避,这一次,是双向的冰封。秦昊不再躲闪,而是换了一种方式,公事公办的冷漠和近乎苛刻的针对。
会议上,只要是谭韫航做的报告,秦昊总能挑出刺来,用最冷硬的语言质疑每一个细节,哪怕那些细节无关紧要。
“谭法医,这个死亡时间推断的依据够充分吗?我要的是绝对精准,不是可能、大概!”“现场的微量物证提取,为什么没有更早发现,效率有待提高。”
分配任务时,他会刻意将最繁琐、最耗时的检验工作交给谭韫航,美其名曰“能者多劳”。
“这个连环盗窃案的所有工具痕迹比对,麻烦谭法医尽快出一份详细报告,明天早上我要看到。”
“之前积压的几起旧案,生物检材需要重新复核,也一并辛苦谭法医了。”
甚至在食堂擦肩而过,他的眼神也像是看一个陌生人,不,比陌生人更冷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、被背叛后的寒意和疏离。
整个刑侦支队和法医中心都感受到了这种低气压。没人敢问发生了什么,只能小心翼翼地做事,生怕触了霉头。夏阳几次想找秦昊说话,都被他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态度冻了回来。
谭韫航对此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接受了所有苛刻的要求,完成了所有超额的工作,报告依旧精准无误,效率甚至更高。
对于秦昊的针对和冷言冷语,他照单全收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仿佛一台真正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他的平静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对抗,反而更加激怒了处于情绪风暴中的秦昊。
一周时间,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中缓慢爬过。
秦昊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他拼命用工作和酒精麻痹自己,但谭韫航那张冰冷的脸、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总在他眼前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