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心酋长——他自称“裂爪”——的临时倒戈,为峡谷中混乱的战局带来了决定性的转折。那些依旧效忠摩戈克的狂心战士,在失去首领指挥和邪恶力量主要加持后,很快被艾伦团队、裂爪及其追随者,以及……依旧在旁观但保持威慑的奈辛瓦里猎队所压制,死的死,逃的逃。那头饱受折磨的远古长毛象,在莱拉尔持续的安抚和自然之力的治疗下,终于平静下来,发出低沉的、带着感激的呜咽,缓缓退入了峡谷深处,消失在了红色的岩壁之间。
赫米特·奈辛瓦里虽然对错过“史诗级猎物”感到些许遗憾,但老侏儒猎手的直觉告诉他,洞穴里的东西可能更有价值——无论是作为狩猎目标,还是作为研究样本。他最终没有选择强行介入,而是带着猎队在峡谷外驻扎下来,美其名曰“观察生态变化”,实则等待机会。
危机暂时解除,但更大的挑战近在眼前。裂爪指着那散发着不祥红光的“血之洞穴”,声音沉重:“摩戈克……在里面。它的力量……正在变强。我能感觉到……它在渴望……更多的鲜血。”
仅仅依靠他们目前的力量,贸然闯入一个被腐蚀的洛阿神灵巢穴,无异于自杀。艾伦知道,他们迫切需要神谕者的智慧,尤其是关于泰坦遗产的知识。
留下布莱恩和部分裂爪的追随者在峡谷外围警戒,艾伦、维琳、莱拉尔以及作为向导和关键人物的裂爪,立刻动身返回河流之心营地。
再次见到大祭司泽苟斯时,这位年长的鳄鱼人智者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归来。他静静地聆听了艾伦关于峡谷之战、摩戈克的存在以及裂爪临时同盟的叙述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深邃的光芒。
“‘血神’摩戈克……”泽苟斯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,手中的蛋白石木杖发出轻微的嗡鸣,“一个古老而危险的名字。它在久远的过去曾被封印,看来,死亡的阴影(指天灾军团)不仅带来了毁灭,也惊醒了这些本应长眠的噩梦。”
他看向眼神复杂、带着一丝不安和倔强的裂爪:“狂心的战士,你能挣脱腐蚀的低语,聆听血脉中真正的呼唤,这需要莫大的勇气。造物者并非否定力量与野性,野性是生命活力的体现。但失控的野性,与源自外界的邪恶腐蚀,只会导向毁灭。”
“我们需要能够看穿腐蚀,对抗这种扭曲秩序的力量。”维琳急切地说道,“您之前提到的,造物者留下的智慧……”
泽苟斯点了点头,他转身,示意众人跟随他,走向岩洞的更深处。穿过一道由流动的水幕构成的、散发着秩序能量波动的门扉,他们来到了一个从未对外人开放过的密室。
密室中央,悬浮着一个完全由纯净能量构成的、不断旋转变化的复杂几何体。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时而如同多面的水晶,时而如同流动的星河,核心处是一个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之点,却又从中透射出洞察万物的微光。无数细小的泰坦符文如同电子般围绕着它流转、生灭。
“这就是‘秩序之眼’,”泽苟斯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虔诚,“并非一件武器,而是造物者留下的一种……‘观测与解析’装置。它能看穿表象,直达事物内在的秩序本质,揭示能量流动的真相,甚至……追溯其源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