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发现让所有人背脊发凉。奈法利安的威胁虽然解除,但他遗留下来的这些研究和与古神联系的线索,指向了一个远比一条疯狂黑龙更加恐怖、更加根源性的威胁。胜利的喜悦被这个发现彻底冲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深渊的寒意。
一天后,艾伦终于在维琳不懈的治疗和莱拉尔自然之力的滋养下,悠悠转醒。
他睁开眼,视线先是模糊,然后渐渐聚焦在旅店(他以为自己还在暴风城)粗糙的木制天花板上。随即,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——奈法利安冰冷的竖瞳,毁灭性的暗影箭雨,以及最后那凝聚了所有一切、贯穿黑暗的决绝一击……还有更早之前,熔火之心的烈焰,黑手大厅的诀别,布雷恩的笑容,阿尔顿的背影……
剧烈的头痛和全身仿佛被碾碎般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。
“艾伦!你醒了!”维琳惊喜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她立刻端来一杯清水,小心地扶起他。
艾伦艰难地喝了几口水,干涩灼痛的喉咙得到了一丝缓解。他看向维琳,看到她眼中的血丝和难以掩饰的疲惫,又看向围拢过来的莱拉尔和其他队员,看到他们人人带伤,队伍规模也比潜入时缩水了(那名暗夜精灵猎人在最终混战中为了掩护潜行者破坏符文阵列,不幸牺牲)。
“……我们……赢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。
“赢了,”莱拉尔点了点头,语气沉重,“奈法利安死了。但他的巢穴里,藏着更可怕的东西。”他简要地将关于古神低语和实验记录的事情告诉了艾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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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伦沉默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眸中,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。他没有为击败强敌而欢呼,也没有为发现的新威胁而 immediately 感到震惊。一种深沉的、近乎麻木的疲惫笼罩着他。
他挣扎着,在维琳的搀扶下坐起身,目光扫过临时营地,扫过每一个幸存战友的脸,最后落在一旁那柄静静放置的、剑身带着一丝裂纹的保护者之剑上。
“他们呢?”他轻声问,问的是那些没有在这里的人。
维琳明白他的意思,眼神一黯,低声说出了牺牲者的名字,包括那位英勇的暗夜精灵猎人。
艾伦闭上了眼睛,久久没有说话。牺牲者的面容和名字,如同沉重的石碑,一块块压在他的心头。每一次胜利,似乎都伴随着失去。力量的提升,责任的加重,都与痛苦和牺牲如影随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