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顿抿了抿嘴，没有反驳，但眼神中的不以为然依旧明显。

就在这时，一种极其细微、却让艾伦瞬间毛骨悚然的熟悉感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悄然爬上他的脊椎——那是混合着腐朽、奥术与极度理性疯狂的冰冷气息！
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他胸前维琳赠予的护符传来了前所未有的、剧烈而尖锐的震动！仿佛在发出最高级别的警报！

“小心！”艾伦猛地转头，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视着战场周围，尤其是那些阴影角落和能量残留异常的区域。“有东西……非常黑暗的东西在附近！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处、被战斗波及而半塌的土坡阴影下，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。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迈步而出。

他穿着被遗忘者标志性的、带着破损与缝合痕迹的礼服，皮肤是毫无生气的灰败，眼中燃烧着冰蓝色的、充满探究欲望的灵魂之火，手中握着那柄镶嵌着巨大紫色宝石的骨杖。

“苍白之指”莫斯！

他竟然出现在了卡利姆多，出现在了这片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上！

莫斯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严阵以待的莱拉尔、充满敌意的阿尔顿和警惕的布雷恩，如同最精准的探针，牢牢锁定了艾伦。他那毫无血色的嘴角，勾起一个冰冷而充满兴趣的弧度。

小主，

“我们又见面了，有趣的圣骑士样本。”他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众人的脑海，带着令人不适的平静，“你的光……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。在菲拉斯那片古老的疯狂中淬炼过？还沾染了一丝……月光的凉意？以及，一种更加奇特的，仿佛能窥探能量本质的‘洞察’？”

他轻轻嗅了嗅空气，仿佛在品尝着战场上残留的能量余韵：“刚刚结束的战斗，能量频谱非常……典型。兽人的狂暴怒气，人类圣骑士那纯粹而略显呆板的圣光，矮人火药那粗暴的物理动能，还有……暗夜精灵那带着自然印记的月光之力。一次小规模的、却包含了多种族能量交互的完美‘实验场’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莱拉尔和阿尔顿，如同在看两个珍贵的实验素材：“一位优秀的暗夜精灵指挥官，灵魂中带着森林的坚韧与对入侵者的憎恨；一位信念‘纯粹’的人类圣骑士，完美的对照样本。真是……不虚此行。”

“莫斯！”艾伦厉声喝道，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愤怒，将“保护者之剑”横在身前，圣光再次流转，虽然微弱，却带着无比坚定的敌意，“你跟踪我们？你到底想做什么？！”

“跟踪？不，只是恰逢其会。”莫斯轻轻摇头，骨杖上的紫色宝石闪烁着幽光，“我对你们那点边境摩擦毫无兴趣。我只是在追踪……更宏大的能量轨迹。一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下的，更为古老、更为美味的……黑暗与绝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