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兰苟斯向前一步,法杖指向卡雷苟斯。“真相!我们要被掩盖的真相!”
“关于什么的真相?”
“关于泰蕾苟萨的真正死因!”费兰苟斯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“关于你如何与暮光之锤勾结,如何设计让阿瑞苟斯陷入疯狂,如何害死泰蕾苟萨然后篡夺领导权!”
这些指控如此具体,如此恶毒,如果是真的,足以让卡雷苟斯被整个蓝龙军团唾弃。但卡雷苟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悲哀。
“谁告诉你们这些的?”他问,声音依然平静。
“我们想起来了!”索拉苟斯插话,“在净化过程中,被掩盖的记忆浮出来了!我们看到你与克罗苟斯秘密会面,看到你在仪式中动了手脚,看到泰蕾苟萨发现真相后被你们灭口!”
维里苟斯走上前,手中捧着一份古老的卷轴。“而且历史记录被修改了。我研究档案库数千年,我认得每一份文献的能量签名。这些关于暮光之锤渗透的记录,签名不对,它们被重新书写过!”
卡雷苟斯静静地听着。当所有人都说完后,他才缓缓开口:
“你们相信这些吗?真正地,从灵魂深处相信吗?”
叛乱者们愣住了。费兰苟斯张了张嘴,但没能立即回答。
“因为如果你们真正相信,”卡雷苟斯继续说,向前走了一步,“那你们就不会只是破坏基础设施,不会只是封锁档案库。如果你们真正相信我是叛徒、是凶手、是篡位者,那你们应该做的,是直接攻击我,攻击平衡节点,攻击一切我珍视的东西,为泰蕾苟萨复仇。”
他再次向前,距离费兰苟斯的法杖尖端只有三尺。
“但你们没有。你们选择了最克制、最非致命的方式。为什么?因为你们内心深处,有一部分知道这些记忆不对劲,知道这些指控不符合你们认识的卡雷苟斯,不符合你们亲眼见证的事实。”
费兰苟斯的法杖开始颤抖。“这是……这是你混淆视听的诡计……”
“是吗?”卡雷苟斯突然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——他闭上眼睛,主动散去了所有魔法防护,让自己完全暴露在三十七头叛乱蓝龙的攻击范围内。
“那就证明我是错的。”他说,声音中没有任何恐惧,“如果你们真的相信那些记忆,现在就攻击我。我绝不还手,绝不防御。因为如果我真的做了那些事,我罪该万死。”
寂静。
档案库中只有能量屏障的嗡鸣声和蓝龙们沉重的呼吸声。
索拉苟斯手中的能量球明灭不定,像是他内心的挣扎。维里苟斯抱着卷轴的手指关节发白。其他叛乱者互相交换着犹豫的眼神。
费兰苟斯的法杖最终垂了下来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需要证据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我们需要确定……”
“那我就给你们证据。”卡雷苟斯睁开眼睛,从怀中取出那枚银蓝色徽章,“但不是通过档案,不是通过记录——那些都可以被篡改。我给你们最直接的证据:泰蕾苟萨自己的记忆。”
他将徽章举过头顶,向其中注入温和的奥术能量。徽章开始发光,不是攻击性的强光,而是柔和的、温暖的银蓝色光芒,像是泰蕾苟萨生前的眼睛。
“这枚徽章是用泰蕾苟萨的鳞片制作的,里面封存了她最后时刻的纯粹记忆。不是完整的意识,不是复杂的思维,只是最本质的情感:她的爱,她的决心,她对军团未来的希望,还有……她对我的信任。”
光芒扩散,笼罩了整个档案库。在那光芒中,叛乱者们看到了画面——
不是通过幻象魔法投射的影像,而是直接在他们意识中浮现的记忆碎片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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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蕾苟萨与卡雷苟斯在战前的深夜对话,她担忧阿瑞苟斯的极端化,卡雷苟斯承诺会找到方法阻止悲剧。
泰蕾苟萨发现自己被暮光之锤监视时,第一时间通知卡雷苟斯,两人共同制定对抗计划。
泰蕾苟萨选择牺牲自己时的内心独白,她对卡雷苟斯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带领他们,卡雷。带领军团找到平衡之路。”
最后,是她成为永恒之心后,通过节点传来的宁静意念:“一切都好。这是我的选择。不要悲伤,继续前进。”
这些记忆如此真实,如此鲜活,充满了泰蕾苟萨特有的情感温度。与那些冰冷、充满阴谋论调的篡改记忆形成鲜明对比。
费兰苟斯跪倒在地,法杖从手中滑落。泪水从他的眼中涌出——不是被魔法强制的情感,而是真实的、发自内心的悲痛和悔恨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攻击了自己的家园……因为相信了谎言……”
其他叛乱者也陆续放下了武器。有些人哭泣,有些人茫然,有些人因记忆的冲突而痛苦地抱住头。
卡雷苟斯走向费兰苟斯,弯腰捡起他的法杖,然后轻轻放在他身边。
“你们不是叛乱者。”卡雷苟斯的声音温和而坚定,“你们是受害者。被上古之神腐蚀过一次,被永恒龙军又伤害了一次。但你们仍然在这里,仍然在寻求真相——这说明你们内心深处,依然是蓝龙,依然是泰蕾苟萨愿意为之牺牲的同伴。”
他站直身体,环视所有叛乱者。
“现在,选择吧。继续相信那些被植入的虚假记忆,或者接受这个痛苦但真实的现实:我们经历了灾难,我们失去了珍贵的人,但我们还活着,还有机会重建。而我需要你们的帮助。”
就在这时,外部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——永恒龙军的主力攻击开始了。
时间裂隙在考达拉上空撕开,暗紫色的永恒龙从裂隙中涌出,他们的目标是明确的:平衡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