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像变化,显示出一些线条变得过于明亮、扭曲,而其他线条变得黯淡。“当某个区域的魔法流动过于剧烈时,我们引导一部分能量到其他区域;当魔法被用于邪恶目的时,我们不是禁止魔法本身,而是阻止滥用者;当现实结构因魔法实验而受损时,我们修复损伤,而不是禁止所有实验。”
“听起来很理想化。”维琳诚实地说,“在实践中,这需要巨大的智慧、耐心和……力量。不是压制性的力量,而是引导性的力量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卡雷苟斯让图像消散,“这就是为什么蓝龙军团需要领导者,而不是独裁者;需要智者,而不是暴君。领导者引导,独裁者命令;智者建议,暴君强制。这也是为什么‘双月之拥’仪式如此重要——它不仅仅是选出新的守护巨龙,更是决定蓝龙军团未来道路的集体选择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平台边缘,望着下方缓慢旋转的水晶群。“如果我当选,我会继续泰蕾苟萨未完成的工作:与凡人种族建立对话,理解他们的魔法文化,提供指导而非命令。我会重建与塞纳里奥议会、肯瑞托、大地之环的联系,不是作为监管者,而是作为合作伙伴。”
“而如果阿瑞苟斯当选?”维琳问,虽然她已经知道答案。
卡雷苟斯沉默了很长时间。当他再次开口时,声音异常沉重。
“魔法将成为监狱。所有施法者都需要向蓝龙军团‘注册’他们的天赋和能力;所有法术研究都需要事先‘批准’;任何未经许可的施法行为都将被视为犯罪。蓝龙军团将成为魔法世界的警察、法官和刽子手。而最可怕的是……”
他转身面对维琳,眼中闪着不祥的光芒。
“……阿瑞苟斯会认为这是正确的。他会认为自己是在拯救世界。那种真诚的疯狂,比任何故意的邪恶都更危险,因为抵抗它的人会被视为‘不理解大局’,‘被自私蒙蔽’,‘阻碍拯救世界的必要措施’。”
维琳想起了历史上的一些人物——那些为了“更伟大的利益”而做出可怕决定的人。她想起了阿尔萨斯,想起了凯尔萨斯,甚至想起了死亡之翼本人(在完全疯狂前,死亡之翼也曾相信自己的行为是为了保护艾泽拉斯)。
“但阿瑞苟斯已经被暮光之锤腐蚀了。”她说,“泰蕾苟萨的记忆显示——”
“腐蚀放大了他已有的倾向,但没有创造新的东西。”卡雷苟斯打断她,“暮光之锤很聪明。他们不植入完全陌生的想法,而是找到目标内心已有的种子——恐惧、愤怒、怀疑、傲慢——然后浇灌它,让它生长成扭曲的大树。即使没有暮光之锤,阿瑞苟斯的理念也已经走向极端。他们只是加速了过程,并确保极端指向他们希望的方向。”
平台陷入了沉默。远处,一座水晶塔开始发出晨间校准的嗡鸣声,那是考达拉“醒来”的标志。
“所以,”维琳最终说,“你需要我做什么?我明白了你的理念,也理解了威胁。但一个人类法师能在蓝龙军团的内部斗争中发挥什么作用?”
卡雷苟斯走回椅子坐下,直视她的眼睛。“几个原因。第一,作为外人,你的证词在某些情况下比内部成员的证词更有分量——如果你能找到确凿证据证明暮光之锤的渗透。第二,泰蕾苟萨的预视显示你在关键时刻会出现,这意味着你的选择可能影响结果。第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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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是否要说下去。
“第三,因为我需要一个提醒者。”
“提醒者?”维琳疑惑。
“提醒我为什么选择这条道路。”卡雷苟斯的声音变得柔和,“统治——即使是善意的统治——是诱人的。当你拥有力量,当你看到问题,当你相信自己知道解决方案时,最自然的反应是说:‘按我说的做,因为我是对的。’我父亲陷入了这种诱惑,阿瑞苟斯正在陷入这种诱惑。而我……我也可能陷入。”
他看向自己的手,那双手看起来与高等精灵无异,但维琳知道,它们能释放出足以改变地貌的魔法力量。
“我需要有人提醒我:力量是为了服务,而不是控制;智慧是为了引导,而不是命令;权威是为了保护自由,而不是限制它。作为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蓝龙,我很容易忘记凡人的视角——忘记魔法对你们来说不仅仅是力量,还是梦想,是创造,是改变命运的可能。”
他重新看向维琳。“而你,维琳·星歌,你既是强大的法师,又始终保持着一颗学徒般的好奇和谦逊。你经历过力量带来的诱惑——每个法师都经历过——但你选择了用力量保护他人,而不是支配他人。这就是为什么泰蕾苟萨看到了你,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你。”
维琳感到一阵沉重的责任感压在肩上。这不仅仅是关于阻止一个阴谋,更是关于守护一个理念——一个关于魔法应该是什么、守护者应该是什么的理念。
“那么具体计划是什么?”她问,“我们只有不到三天时间了。”
卡雷苟斯的表情变得严肃。“阿瑞苟斯今天下午会召集一次全体会议,讨论‘双月之拥’仪式的最后安排。我需要在会议上公开质疑他——不是直接指控他与暮光之锤勾结,那样会立刻引发对抗,而是质疑他的理念本身,让那些尚未决定的蓝龙看到极端道路的危险。”
“危险吗?”维琳扬起眉毛,“在目前的紧张气氛下,公开对抗可能导致提前分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