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用盾面,而是用边缘。用那个在无数次战斗中守护过同伴、抵挡过死亡、如今已经伤痕累累的金属边缘。
碰撞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晶体没有像预期那样碎裂。相反,它爆发出刺目的红光,将艾伦整个人吞没。热量超过了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攻击,盔甲在高温下发红、变形,皮肤传来被烧焦的剧痛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圣光从盾牌上涌出,不是对抗火焰,而是……融合?不,不是融合,是转化。艾伦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与晶体中的能量产生共鸣——不是火焰的力量,而是更深层的、属于大地本身的力量。防护骑士的圣光从来不是纯粹的毁灭,而是守护,是稳固,是抵御侵蚀的壁垒。
“我在此立誓,”他低声说,声音在能量的轰鸣中几乎听不见,“此地不会成为毁灭的据点,不会成为燃烧的堡垒。我以盾牌为证,以圣光为誓——”
小主,
晶体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缝。
“——以此身为界!”
裂缝蔓延,如同蛛网。红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溢出,越来越强,直到——
爆炸。
不是毁灭性的冲击波,而是一道环形的能量脉冲。它以祭坛为中心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壁垒上的火焰熄灭了一瞬,烈焰守卫的动作变得迟缓,熔岩喷吐者喷出的火焰减弱了三分之一。
“节点被破坏了!”维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带着惊喜。
艾伦跪在祭坛废墟中,盾牌上的光芒渐渐黯淡。他的双手严重烧伤,盔甲多处熔化,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胸腔的灼痛。但他还活着,而且成功了。
“艾伦!”塞拉的声音。
狼人盗贼冲破两个烈焰守卫的包围——她身上带着伤,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灼伤,但动作依然敏捷。她冲到艾伦身边,架起他的胳膊。“还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艾伦咬牙站起,重新举起盾牌——它变得更重了,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重量,“正面战场——”
“莱拉尔和布雷恩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,维琳在压制远程单位。”塞拉快速汇报,同时警惕地盯着重新组织起来的守卫,“但还有个大麻烦。”
她指向壁垒后方。在那里,一个身影正缓缓升起。不是元素生物,而是一个暗夜精灵——或者说,曾经是暗夜精灵。他的皮肤呈现出熔岩般的暗红色,眼睛燃烧着金色的火焰,手中握着一把由世界树枝条扭曲而成的法杖,杖头镶嵌着火焰宝石。
“烈焰德鲁伊高阶导师,菲拉·灰烬行者。”塞拉说出这个名字时,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愤怒,还有一丝……悲哀?“我认识他。大灾变前,他是塞纳里奥议会的一员,负责海加尔山西部的森林抚育。”
现在,他站在对立面。
菲拉的目光落在艾伦身上,然后移到被摧毁的能量节点,最后回到艾伦脸上。火焰在他的瞳孔中跳动。
“圣骑士,”他的声音像是燃烧的木柴在噼啪作响,“你们以为破坏一个节点就能阻止火焰之地的扩张?你们以为守护一片焦土有什么意义?”
艾伦在塞拉的搀扶下站直身体。“意义不在于土地是否焦黑,”他回答,声音因伤痛而嘶哑,但清晰,“而在于我们选择守护什么。你曾经也明白这个道理,菲拉·灰烬行者——或者说,菲拉·林歌。”
那个名字让烈焰德鲁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火焰在他眼中闪烁不定。
“我曾经守护森林,”最终他说,声音低沉,“但森林背叛了我。海加尔山在大灾变中燃烧,诺达希尔在世界之树下哭泣,而玛法里奥和他的议会做了什么?他们讨论,他们研究,他们等待。”火焰重新旺盛起来,“拉格纳罗斯大人给了我力量——真正的力量,改变的力量,不是徒劳的守护,而是净化的火焰!”
他举起法杖。地面震颤,更多的熔岩从裂隙中涌出,形成环绕他的护城河。
“而现在,我会用这份力量,将你们这些顽固的虫子烧成灰烬。”
熔火前线终于被攻占,但代价惨重。艾伦的重伤、塞拉的灼伤、小队所有人的疲惫,以及菲拉·灰烬行者最后的话语,都在胜利的喜悦上蒙上了一层阴影。然而任务还没有完成——海加尔守护者们需要立即在占领的阵地上建立哨卫之树,这个魔法祝福的巨树将根须深入艾泽拉斯,树冠伸入元素位面,成为监视火焰之地的永久前哨站。但在焦土中种下生命之种绝非易事,尤其是在拉格纳罗斯的愤怒随时可能降临的时刻。当玛法里奥·怒风亲自抵达前线,当第一颗橡实被埋入仍在发烫的土壤,艾伦和他的同伴们将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——以及为了守护这个奇迹,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。火焰可以焚烧森林,但无法毁灭生生不息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