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，他的目光回到艾伦身上：“而你和剩余队员必须前往海加尔山，找到萨尔。但这不是全部——根据军情七处最新情报，赞达拉在荆棘谷的活动正在升级。我们需要有人评估那里的威胁级别，决定是否需要立即干预。”

“三个任务，三个方向，同一个目标：阻止一场可能毁灭塞拉摩、引发全面战争的灾难。”瓦里安国王后退一步，右手抚胸，这是一个战士对战友的礼节，“你们愿意接受这个使命吗？”

艾伦没有立即回答。他看向队友们——维琳紧抿嘴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法杖；塞拉眼神复杂，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；莱拉尔闭目沉思，德鲁伊与自然的连接让她感知到远方元素的躁动；布雷恩罕见地严肃，火枪握得指节发白。

“我们接受，”艾伦最终说，声音沉稳而坚定，“但我们有条件。”

国王扬起眉毛：“说。”

“第一，我们需要完整的后勤和情报支持。军情七处必须在三个方向都提供最新情报，暴风城法师塔需要提供紧急传送服务。”

“同意。”

“第二，我们需要自主决策权。在远离暴风城的地方，局势可能瞬息万变，我们不能每次决定都等待命令。”

瓦里安与伯瓦尔交换眼神，公爵微微点头。“在合理范围内，同意。”

“第三，”艾伦深吸一口气，“如果我们发现阻止战争已不可能……如果聚焦之虹即将被使用，如果我们必须在牺牲塞拉摩和引发全面战争之间选择……我们需要授权，根据现场判断做出最不坏的选择。”

大厅陷入更深的沉默。吉安娜的脸色变得苍白，罗宁闭上眼睛，伯瓦尔皱紧眉头。只有瓦里安国王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他直视艾伦的眼睛，仿佛要看到这个年轻骑士的灵魂深处。

良久，国王缓缓点头：“我信任你的判断，艾伦·斯托姆。但我希望你永远不会需要用到这个授权。”

仪式性的部分结束了。接下来的一个小时，团队与联盟高层详细商讨了行动细节。军情七处的莱斯科瓦公爵带来三份加密情报包；法师塔的代表承诺在诺森德、海加尔山和吉尔尼斯建立临时传送信标；伯瓦尔公爵签署了特别通行证，允许团队在联盟境内任何地点调用资源。

当会议终于结束时，晨光已经变成了明亮的上午阳光。团队成员在皇家图书馆旁的休息室短暂聚集，这是他们分别前的最后时刻。

维琳首先开口，声音有些颤抖却坚定：“我会立即前往达拉然，通过那里的传送门去考达拉。卡雷苟斯欠我一个人情……我希望这足够让他亲自出面。”

她从怀中取出那枚蓝龙鳞片，鳞片在阳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幽蓝光泽。“萨拉苟斯说泰蕾苟萨的灵魂与魔枢的异常有关。也许……也许我能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。”她的目光与艾伦相遇，那眼神中有着太多未言明的情感，“小心，艾伦。海加尔山不仅是元素之战，暮光之锤在那里也有势力。”

“你也是，”艾伦轻声说，“与巨龙打交道从来都不简单。”

塞拉站起身，皮甲在动作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“我乘下午的船回吉尔尼斯。吉恩国王的邀请……现在有了新的意义。如果战争爆发，吉尔尼斯舰队可以在一周内抵达塞拉摩海域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些，“我会尽快解决王国事务，然后与你们会合。在……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。”

狼人女士转向艾伦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她眼中的琥珀色光芒闪烁了一下——那是狼人血脉的印记，也是她内心挣扎的映射。

莱拉尔和布雷恩默默整理装备。矮人检查着每一颗子弹，每一件工具；德鲁伊则通过冥想与远方海加尔山的自然灵沟通，试图提前感知那里的状况。

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？”莱拉尔睁开眼睛问。

“明天黎明，”艾伦说，“维琳和塞拉今天下午就离开，我们三个明天前往海加尔山。但在那之前……”他看向窗外暴风城的天空，“我们还有些准备要做，还有些话要说。”

小主，

午后，团队解散各自行动。维琳前往法师塔做传送准备；塞拉去港口确认船期；莱拉尔和布雷恩分头采购补给；艾伦则独自前往暴风城大教堂，在圣光面前做最后的祈祷和沉思。

但祈祷并未带来平静。当他跪在圣光祭坛前时，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塞拉离开前那欲言又止的眼神，是维琳提及泰蕾苟萨时声音中那丝微弱的颤抖，是吉安娜描述聚焦之虹可能造成的毁灭时眼中的绝望。

“圣光啊，”艾伦低声祈祷，“请指引我们找到不流血的出路。请赐予我智慧分辨真正的道路，赐予我力量守护需要守护的人，赐予我勇气面对不可避免的牺牲……如果牺牲不可避免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