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生存,”莱拉斯纠正,“七千年的仇恨只能用一方彻底消失来终结。而现在,时机终于到了。”
他转身对传令兵下令:“集结所有远行者部队,联络晨星之塔的法师,三天后,我们要让祖阿曼从地图上永远消失。”
奥格瑞玛,智慧谷。
加尔鲁什·地狱咆哮大酋长的咆哮声让整个大厅颤抖:“他们拒绝了?那些残废的、濒死的巨魔,拒绝了部落的慷慨?”
格罗姆什督军单膝跪地,低着头:“是的,大酋长。他们选择了一条‘独立道路’,说要找到‘阿曼尼自己的方式’。”
“自己的方式?”加尔鲁什一脚踢翻旁边的武器架,“他们的方式就是灭亡!没有力量,没有盟友,四面楚歌!这是愚蠢!这是对部落的侮辱!”
大厅一侧,暗矛氏族的沃金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但带着重量:“大酋长,也许这不是侮辱,而是……觉醒。阿曼尼终于意识到,依赖他人永远无法真正强大。他们想要自己站起来,即使会摔倒。”
“然后让我们看着他们摔倒?”加尔鲁什转向沃金,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,“沃金,你的族人也在部落中找到了力量。为什么这些阿曼尼不能?”
“因为暗矛加入部落时,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,”沃金回答,“我们有自己的岛屿,有自己的文化完整性。萨尔大酋长尊重这一点。而阿曼尼现在一无所有,如果加入部落,他们只会成为附庸。祖尔金最后的礼物,就是让他们避免了这种命运——即使那是更艰难的命运。”
加尔鲁什盯着沃金看了很久,然后突然笑了——那种笑容里没有温度:“很好。既然他们选择了艰难,那就让他们品尝艰难的滋味。传令:部落所有部队不得向阿曼尼提供任何援助。让他们自己面对精灵的怒火,面对寒冬,面对饥饿。当他们跪着爬回来时,条件就不是现在这么优惠了。”
沃金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沉默。他看到了加尔鲁什眼中的算计:让阿曼尼在绝境中崩溃,然后以“拯救者”姿态介入,彻底控制他们。这是政治,不是荣耀。
南海,赞达拉金字塔。
新任先知祖拉(祖尔的学徒)站在观星台上,手中的水晶球显示着祖阿曼的废墟画面。他身后站着十二位赞达拉祭司。
“阿曼尼背叛了巨魔的纯粹,”祖拉的声音年轻但充满狂热,“他们接受了外族的‘平衡’理念,污染了自己的血脉和传统。祖尔金——曾经的英雄——最后竟然将自己溶解,混入那些低等巨魔的意识中。这是亵渎。”
一位年长祭司担忧地说:“但祖拉,我们的主力正在准备对抗联盟和部落的大计划。分散力量去‘净化’阿曼尼残部是否明智?”
“这不是分散力量,”祖拉纠正,“这是维护巨魔的纯洁性。如果阿曼尼的‘新道路’传播开来,其他巨魔部族可能会效仿。那时,重建巨魔帝国的梦想就彻底破灭了。我们必须向所有巨魔展示:背离纯粹传统者,唯有毁灭。”
他转身面对祭司们:“派遣‘纯净之手’小队。不需要大军,只需要精干的刺客和祭司。目标:杀死那些接受了祖尔金记忆的核心分子,特别是那个叫塔兰诺的年轻巨魔。让阿曼尼的‘新开始’在血泊中终结。”
祖阿曼废墟,第三天正午。
塔兰诺刚刚结束又一次的集体讨论,进展缓慢但确实有进展。三个主要派系同意建立一个“临时议事会”,每派推举三名代表,共同决定生存事务。军事防御由佐尔金负责(尽管他不满独立路线),魔法与自然事务由玛拉卡统筹,而塔兰诺负责与其他势力的外交尝试——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然后,第一支箭射来了。
不是来自精灵,而是来自丛林深处。箭矢漆黑,涂着赞达拉的毒药,瞄准的是塔兰诺的心脏。
佐尔金在最后一刻推开了年轻战士,箭矢擦过塔兰诺的肩膀,衣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洞,皮肤开始溃烂。
“袭击!”佐尔金怒吼,同时吹响了骨制号角。
十二名赞达拉“纯净之手”刺客从阴影中现身。他们不攻击普通巨魔,专门猎杀那些表现出“革新”倾向的成员。战斗短暂而血腥。阿曼尼遗民虽然疲惫,但愤怒让他们爆发出力量。玛拉卡用巫术困住了三名刺客,佐尔金用淬毒的飞刀射杀两人,塔兰诺强忍着肩膀的剧痛,用祖尔金记忆中的古老战技折断了一名刺客的脖子。
但赞达拉刺客是死士。最后四人在被包围时,同时服毒,身体化为腐蚀性的绿色烟雾,又造成十几名巨魔伤亡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……”塔兰诺喘息着,玛拉卡正在为他处理伤口。
佐尔金检查着刺客的尸体,脸色阴沉:“赞达拉标记。他们认为我们是叛徒,需要净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