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基尔宗立即做出反应。祖尔的意志通过控制线传递了明确的命令:阻止她!
暮光龙鹰发出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痛耳膜的啼鸣,双翼收拢,开始俯冲。那不再是试探性攻击——它全身燃起暗红色烈焰,如同坠落的陨星,直冲塞拉所在的位置。俯冲路径上,空气被高温扭曲,灰烬如雨般先行落下。
哈拉瑟的呼吸几乎停止。他的世界缩小到只剩下目标:阿基尔宗颈部那根细小的控制线。时间依然缓慢,俯冲在他眼中被拉长,这给了他更长的瞄准时间,但也延长了煎熬。
五十码。他能看到龙鹰眼中纯粹的毁灭欲望。
四十码。颈部扭转,控制线暴露了不到十分之一秒。
三十码。哈拉瑟松开了弓弦。
银色箭矢离弦的瞬间,箭身上的晨行者家族符文全部点亮。那不是普通的射击——箭矢在半空中开始分裂,一支变三支,三支变九支,九支箭矢呈扇形散开,覆盖了阿基尔宗颈部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。
祖尔显然没预料到这一手。暮光龙鹰试图侧翻闪避,但九支箭矢中的三支成功命中目标:一支击中控制线正中央,两支击中两侧的暮光水晶节点。
没有爆炸,没有巨响。只有一声细微的、如同玻璃碎裂的“咔嚓”声。
控制线断裂了。
阿基尔宗的俯冲轨迹瞬间紊乱。它失去了祖尔的直接控制,但惯性仍然将它推向塞拉。暗红色的火焰因能量紊乱而变得不稳定,部分火焰甚至反噬自身,烧灼着它的羽毛与皮肤。
塞拉没有躲闪。她依然维持着净化仪式的引导,但空出的左手凌空一握——不是握向阿基尔宗,而是握向那些正在消散的控制线碎片。
“以月怒之名,”她低语,声音中混合了狼嚎的底音,“以戈德林之心为引,我给予你选择的自由。”
银光从她手中涌出,缠绕住断裂的控制线碎片,然后顺着原本的能量通路,反向注入阿基尔宗体内。这不是攻击,也不是净化——而是给予。她将纳洛拉克牺牲时传递的部分熊神之力,结合戈德林之心的月光祝福,注入这头被扭曲的龙鹰之灵核心。
阿基尔宗的身体在撞上塞拉前的最后一刻悬停。暗红色火焰开始褪色,露出下面原本的金红色龙鹰火焰。覆盖全身的暮光水晶开始剥落,碎屑如黑色雪花般飘散。最惊人的是它的眼睛——那对燃烧着暗影火焰的瞳孔,逐渐恢复清澈,变成了龙鹰洛阿应有的、智慧的金色。
它缓缓降落在平台上,双翼收拢,身形缩小到正常龙鹰的大小——仍然庞大,但不再恐怖。它看着塞拉,金色眼睛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:感激、愧疚、痛苦,以及新生的决意。
“阿基尔宗,”塞拉说出了它的真名,“龙鹰祭司,阿曼尼的守护者。你自由了。”
龙鹰低下头,喉中发出低沉悦耳的鸣叫——那是龙鹰语,塞拉听不懂,但能感受到其中的意思:感谢,与效忠的誓言。
“祖尔还控制着你的洛阿本体,”塞拉指向祭坛,那根束缚龙鹰洛阿的锁链虽然因控制线断裂而松动,但依然存在,“我需要你帮助我,彻底解放它。”
阿基尔宗点头。它转身面向祭坛,张开双翼,发出挑战性的长鸣。这一次,鸣声中蕴含着纯净的龙鹰之力,与祭坛上被囚禁的洛阿本体产生共鸣。
束缚龙鹰洛阿的锁链开始剧烈震动。这不是从外部破坏,而是从内部瓦解——被囚禁的洛阿感受到了自己祭司的呼唤,开始全力挣扎。锁链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。
祭坛上,祖尔发出愤怒的咆哮:“不!你们这些叛徒!时间——加速!”
泰坦碎片爆发出更强烈的蓝光。这一次,时间不是减缓,而是加速——但只针对祭坛上的献祭仪式。血精灵俘虏的生命力被抽取的速度突然增加十倍,他们几乎同时发出最后的惨叫,身体开始透明化。
“他疯了!”哈拉瑟重新搭箭,但距离太远,祖尔周围的时空屏障因时间加速而更加扭曲,“他在献祭所有俘虏,一次性获得足够能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