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拉瑟不需要提醒。游侠队长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:他没有继续射击,而是将长弓背回身后,拔出腰间的精灵短剑。然后,他冲向裂隙边缘,一跃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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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码的跨度对人类或精灵来说都是极限,但哈拉瑟的跃起高度和远度都超越了生理极限——他胸前的守护者徽记在那一刻爆发出耀眼的银光,仿佛万年前的誓言在血脉中苏醒,给予了后裔超越常人的力量。
纳洛拉克正处于力量冲突的痛苦中,反应慢了半拍。哈拉瑟落在它扭曲的右臂上,短剑精准地刺入皮毛下能量乱流最密集的节点。
不是致命伤,但像是给沸腾的锅炉打开泄压阀。纳洛拉克体内冲突的四种洛阿之力找到了一个出口——从伤口喷涌而出,形成四色混杂的能量喷泉。
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,那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不属于战斗本能的情绪:痛苦、困惑,还有一丝…解脱?
哈拉瑟被能量喷流击飞,撞回残存平台,精灵短剑脱手。他挣扎着爬起,口鼻渗血,但独眼紧盯着纳洛拉克的变化。
能量泄流持续了十秒,纳洛拉克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、坍缩。当最后一丝多余能量排出后,站在原地的不再是那恐怖的融合怪物,而是一个…巨魔。
一个年迈的阿曼尼巨魔勇士,身穿破碎的传统战甲,脸上涂着已经模糊的熊图腾。他的身体瘦削,皮肤布满皱纹,眼神浑浊但恢复了清明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姿态——虽然虚弱,却保持着战士的尊严,单手撑地,单膝跪地,仿佛在向某个看不见的指挥官报告。
“纳洛…拉克…”老巨魔的声音沙哑如摩擦的砂纸,用的是纯正的阿曼尼语,“熊神…祭司…我…回来了…”
塞拉停止了净化仪式,第二根锁链已经松动了三分之二,但眼前的情景让她无法继续。她能感觉到纳洛拉克——或者说,这位老巨魔祭司——体内已经没有暮光污染,四股洛阿之力基本排出,只留下最原始的、与生俱来的熊之洛阿祝福。
“你…是谁?”塞拉用她有限的巨魔语问道。
老巨魔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塞拉和哈拉瑟身上移动。当看到塞拉手中的狼牙吊坠时,他的瞳孔收缩:“月怒…印记…你是…月怒的后裔?”
“我是塞拉·吉尔尼斯,月怒血脉的继承者,”塞拉谨慎地接近,“你是纳洛拉克?祖尔对你做了什么?”
“祖尔…”老巨魔的脸上浮现出深刻的痛苦与愤怒,“赞达拉的先知…他说能让我…再次为阿曼尼而战…用我的身体…承载神灵之力…但那是谎言…那是囚禁…”
他咳嗽,咳出黑色的血块:“我的身体死了…三百年了…在对抗精灵的战斗中…祖尔挖出我的尸体…用暮光魔法唤醒…强迫我容纳四神之力…我的灵魂被困在躯壳里…看着自己变成怪物…看着自己屠杀同胞和精灵…”
哈拉瑟已经重新站起,他听着巨魔的话,脸上的表情复杂。作为与巨魔战斗了一生的血精灵游侠,他听过太多阿曼尼的暴行,但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位巨魔战士以如此悲惨的方式“复活”。
“现在你自由了,”塞拉轻声说,“巨熊洛阿的部分力量我已经释放,你体内的其他洛阿之力也排出了。你可以…安息了。”
但纳洛拉克——老祭司摇了摇头:“不…还不够…祖尔的仪式还在继续…其他洛阿还被囚禁…我的兄弟姊妹…也被改造…”
他艰难地站起,瘦弱的身体摇晃:“阿基尔宗…龙鹰祭司…哈尔拉兹…山猫勇士…加亚莱…火焰召唤者…埃基尔松…雄鹰之眼…还有达卡拉大王最信任的将军们…都被祖尔扭曲…变成了和我一样的怪物…”
老祭司看向祭坛方向,眼中燃烧着纯粹的仇恨:“他们有的还有意识…被困在自己身体里…有的已经完全疯狂…但如果我们能释放所有洛阿…切断祖尔的力量来源…也许能解救他们…至少…让他们安详地死去…”
塞拉与哈拉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血精灵游侠点头:“他说的有道理。祖尔的力量来自囚禁的洛阿之灵和献祭的血精灵。如果我们释放洛阿,破坏献祭,就能削弱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