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检查地面上的足迹:“三十七年。我与巨魔战斗了三十七年。我的左眼给了山猫祭司,我的肋骨断了四次,我的伙伴死了三个。每一次,我都告诉自己:这是为了保卫家园,为了奎尔萨拉斯的荣耀。”
塞拉沉默片刻:“现在呢?”
哈拉瑟直起身,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:“现在我站在这里,和一个有巨魔血脉的狼人合作,准备拯救可能包括我侄女在内的血精灵俘虏。而我们的盟友包括刚刚还与我们交战的阿曼尼之王。”他短促地笑了一声,“世界变得真快。”
他们继续前进。穿过一道干涸的溪床,越过一片被烧焦的林区——这里发生过战斗,地面散落着破碎的武器和暗红色的血迹,既有巨魔的,也有血精灵的。
接近祖阿曼外围时,城市的面貌开始显现。那不是简单的原始巨魔村落,而是一座宏伟的丛林都市:巨石城墙爬满了古老藤蔓,高耸的了望塔雕刻着动物图腾,建筑巧妙地与巨树融为一体。但此刻,许多建筑表面覆盖着那种暗紫色的暮光水晶,街道上游荡着兽形者守卫,它们步伐蹒跚,偶尔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哈拉瑟示意塞拉躲到一株巨大的金叶树后。游侠队长从腰包中取出一个单筒望远镜——不是普通的光学镜片,而是魔法制品,能穿透部分伪装并标记热源。
“东北角,距离七百码,”他低声报告,将望远镜递给塞拉,“你感知到的传统派区域。”
塞拉接过望远镜。镜中景象让她屏住呼吸:那确实是一座荒废的神殿,建筑风格比周围的祖阿曼建筑更加古老朴素。神殿周围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能量屏障——正是维琳探测到的那种纯粹洛阿能量。而屏障内,有生命活动:大约二十个热源,体型都是巨魔,但行动方式…不同。更谨慎,更安静,更像在躲藏而非守卫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神殿中央庭院里的东西:一座石雕祭坛,上面供奉的不是动物图腾,而是一个模糊的女性巨魔形象,手中托着月牙。
“月怒祭坛,”塞拉低语,“比森林里那个更大,更完整。”
哈拉瑟观察四周:“守卫巡逻间隔三分半钟。我们可以从西侧屋顶接近,但需要经过两个兽形者哨点。”
“不需要,”塞拉放下望远镜,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。她让体内的那种呼唤——月怒血脉的共鸣——温和地散发出去,不是控制,而是询问。
几秒钟后,神殿方向的能量屏障出现了细微波动。一个身影从神殿侧面的一道暗门探出,向他们的方向做了个快速的手势:三指张开,向下压两次——古老的巨魔侦察兵手势,意为“安全,可以接近”。
哈拉瑟看到了那个手势,独眼瞪大:“他知道我们在这里?怎么可能?”
“月怒血脉之间的感应,”塞拉解释,已经开始向神殿移动,“就像狼群成员能互相感知位置。他们知道我是同类。”
游侠队长犹豫了一瞬,然后跟上:“如果你错了,这就是陷阱。”
“如果我错了,”塞拉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有三秒钟射杀那个发信号的巨魔,然后我们逃跑。”
他们以潜行的速度穿过街道,利用建筑阴影和偶尔经过的兽形者巡逻队的脚步声作为掩护。塞拉的狼人感官和盗贼技巧让她能提前预判危险,哈拉瑟的游侠经验则提供了战术补充。两人没有交谈,但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默契:塞拉指方向,哈拉瑟观察高处;哈拉瑟标记守卫位置,塞拉规划路线。
抵达神殿西侧时,那个发出信号的巨魔已经在那里等待。他是个老年巨魔,背已微驼,脸上涂着白色和银色的颜料,形成月亮与狼的图案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与塞拉激活血脉时的银金色一模一样。
“月怒之女,”老巨魔用古老的巨魔语低语,声音沙哑如风吹落叶,“我们等待了太久。进来,快,暮光之眼在监视。”
神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。二十多个巨魔——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——聚集在中央庭院。他们都没有野兽特征,穿着朴素的麻布衣服,脸上涂着类似的月亮图案。看到塞拉时,他们全部单膝跪地,右手抚胸。
“我们是最后的月怒守护者,”老巨魔——他自我介绍叫马拉克,与那个被达卡拉杀死的赞达拉使者同名,但显然不是同一人——带领他们穿过庭院,“一万年前,当仪式失败,戈德林之力暴走时,月怒氏族分裂了。大部分选择自我封印,将力量碎片深埋。一小部分…选择逃离,带着未完成的使命。”
他们来到内殿,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。塞拉立刻被其中一幅吸引:画面中央,一个女性巨魔祭司——她的脸与塞拉在幻象中看到的完全一致——正将一个发光的心脏分成两半。一半融入自己体内,另一半交给一个…血精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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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,不是血精灵。那时候还没有血精灵。那是上层精灵,永恒之井时代的精灵。
“戈德林之心无法被完全封印,”马拉克解释,指着壁画,“月怒女祭司莉安娜做出了选择:将一半力量带回氏族,延续血脉;将另一半交给当时的盟友——一位上层精灵德鲁伊,托付他寻找安全之地保存,等待合适时机重新融合。”
哈拉瑟靠近细看:“精灵德鲁伊?一万年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