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面防守不可能,”指挥官最终承认,“但我们可以让他们付出代价,然后…撤退。”
“撤退?”索拉纳斯反对,“远行者营地是永歌森林南部的门户!放弃这里,等于向祖阿曼敞开奎尔萨拉斯的腹部!”
“如果我们全部死在这里,连报信的人都没有,那才是真正的失败,”莱拉斯厉声道,“我们需要把情报送回银月城。阿曼尼不是小股叛乱,是全面复苏的帝国战争。”
他转向艾伦团队:“你们的表现…出乎意料。特别是塞拉。但现在我有个提议:你们护送我们的一支小队突围,前往北方二十里外的晨星之塔。从那里,我们可以用远距离传送阵联系银月城,请求主力支援。”
“而你们留下断后,”艾伦明白了,“让我们这些‘外人’带走重要情报和人员,你们留下送死。”
“这是最合理的战术分配,”莱拉斯面无表情,“远行者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奎尔萨拉斯而死。而你们…你们还有更大的使命要完成。”
塞拉突然开口:“还有一个选择。让我去跟他们的指挥官谈谈。”
所有人——包括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血精灵——都看向她。
“你疯了?”布雷恩第一个反对,“那些巨魔看到你,要么把你当祭品抓走,要么直接撕碎!”
“但刚才它们对我的反应证明了我和它们之间有联系,”塞拉坚持,“我看到那些兽魂战士的眼神——他们还有理智,还能思考。也许他们中有人并不完全赞同赞达拉的做法。也许他们只是被迫战斗。”
莱拉斯摇头:“太危险了。而且即使他们愿意谈,条件也一定是交出你。”
“不一定,”维琳若有所思,“如果塞拉真的是月怒血脉的继承者,那么在巨魔的传统中,她具有神圣地位。即使是阿曼尼,也不敢轻易伤害一个真正的洛阿血脉承载者——除非他们完全背弃了古老传统。”
“而赞达拉正在做的,正是背弃传统,”莱拉尔补充,“他们将洛阿之力与暮光融合,这是亵渎。那些仍然信仰古老之道的巨魔战士,可能会对赞达拉产生怀疑。”
森林边缘,阿曼尼的战鼓节奏开始变化。那是进攻的前奏。
塞拉看向艾伦:“让我试试。如果失败了,你们还有时间按指挥官的方案突围。”
圣骑士与她目光交汇良久。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决心,也看到了深处那一丝恐惧——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自己可能变成什么的恐惧。
“我陪你去,”艾伦最终说,“不谈判,只保护。如果有人想伤害你,他们得先踏过我的尸体。”
“我也去,”维琳站到塞拉另一侧,“魔法保护,还有…翻译。我知道一些古老的巨魔仪式用语。”
莱拉斯看着他们,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血精灵的尊严告诉我应该阻止你们送死。但指挥官的理智告诉我,这是唯一可能避免全军覆没的方法。”他取下一枚镶有红宝石的徽章,交给塞拉,“这是远行者的信物。如果…如果谈判成功,举起它,我们会看到。如果失败,或者你被俘虏,我们会发动最后的冲锋,尽可能制造混乱,让你们有机会逃脱。”
塞拉接过徽章,握在爪中:“谢谢你的信任,指挥官。”
“我不是信任你,”莱拉斯说,他的目光落在她银金色的眼睛上,“我是信任那份宁愿冒险谈判也不滥用自己的力量去控制他人的选择。那证明了你不是祖尔想要的‘蜂后’。”
营地的大门缓缓打开。塞拉、艾伦、维琳三人走出破损的屏障,走向森林边缘那支庞大的阿曼尼军队。
每一步都踏在染血的草地上。两侧是被击毙的兽形者尸体,有些还在抽搐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、臭氧和某种野兽巢穴的气味。
当他们走到两军之间的空地中央时,阿曼尼的战鼓停了。
从军阵中走出一名巨魔。他比普通巨魔更高大,身披由羽毛、兽皮和金属片组成的华丽战甲。他的野兽特征集中在脸部:脸颊两侧有山猫般的鬃毛,眼睛是猫科动物的竖瞳,但除此之外,他保持着完整的巨魔形态与理智。
“我是达卡拉,阿曼尼之王,”巨魔的声音如滚石,在森林中回荡,“你们是谁,敢独自面对阿曼尼的军队?”
塞拉上前一步。她没有隐藏自己的狼人形态,但尽量让姿态显得庄重而非攻击性:“我是塞拉·吉尔尼斯,月怒氏族最后血脉的继承者。”
阿曼尼军中响起一阵骚动。许多巨魔战士——尤其是那些年长者——睁大了眼睛,低声议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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