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尔格拉布的空气仍然弥漫着血腥与古老魔法的余韵。哈卡的阴影虽已散去,但那座古老神庙的每一块石砖似乎仍在低语着过往的黑暗。艾伦团队与沃金并肩站在主祭坛的废墟上,四周是暗矛氏族战士正在清理战场的忙碌身影。
“古拉巴什的血脉在此已被斩断,”沃金的声音低沉而疲惫,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摧毁的哈卡祭坛,“但伤口需要时间愈合。这里的土地记得太多鲜血。”
莱拉尔跪在一处破碎的图腾旁,双手轻抚地面。暗夜精灵德鲁伊闭着眼,与这片饱受折磨的土地交流。“森林在哭泣,”他轻声说,“但哭泣中有一丝释然。那些被束缚的灵魂终于安息了。”
塞拉擦拭着她的匕首,狼人的耳朵微微抽动。“有东西在靠近,”她突然抬头,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神庙内闪烁,“不是巨魔的脚步…更轻,更…古老。”
维琳法杖顶端的水晶开始发出微弱的脉动蓝光。“时空的波动,”法师皱眉,“某种传送魔法正在成型。”
就在他们警觉地摆出战斗姿态时,神庙中央的废墟上空,空气开始扭曲旋转。不是普通的传送门——那漩涡中显现的是星辰与古老符文的幻影,仿佛有人正在撕开现实与预言之境的帷幕。
一个身影从漩涡中缓缓降下。
他身披缀满骨片与羽毛的华丽长袍,面容隐藏在雕刻着林精与龙鹰图腾的黄金面具之后。手中握着的法杖顶端悬浮着一颗不断变幻景象的水晶球——球体内闪过沙漠、丛林、雪山与废墟,仿佛压缩了整个世界的历史与未来。
“沃金,暗矛之子。”来者的声音并不响亮,却似乎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回响,带着多重回音,像是许多个声音在同时说话,“还有…这些短命种族的勇士。你们做得不错。清除了古拉巴什的腐朽,为新生扫清了道路。”
沃金向前一步,战斧已然在手。“祖尔。”这个名字从他齿间挤出,带着明显的敌意,“赞达拉的先知。你竟敢亲自踏入这片刚洗净的土地。”
“我踏入的是巨魔古老荣光的心脏,”祖尔平静地回答,面具下的眼睛——如果那空洞后有眼睛的话——似乎正扫视着每一个人,“我前来不是为了战争,沃金。我带来的是真相。是未来。”
水晶球中的景象开始快速流转,最终定格在一幅画面:无数巨魔部族——森林巨魔、丛林巨魔、冰霜巨魔、沙地巨魔——齐聚在一面绘有赞达拉标志的旗帜下。他们建造起比祖尔格拉布更宏伟的城市,军队如潮水般涌过平原,收复所有曾经属于巨魔的领土。
“看看,”祖尔的声音充满诱惑,“这才是我们的命运。分裂让我们衰弱,让我们被矮人、人类、精灵驱赶到世界的角落。但联合…联合能让我们重拾远古的权柄。”
艾伦持盾挡在团队前方,圣光在盾牌表面流转。“你所谓的‘联合’,是指所有巨魔都臣服于赞达拉的意志之下?”他沉声问道。
祖尔转向他,水晶球中的画面变化:艾泽拉斯地图上,巨魔的领土迅速扩张,吞噬了奎尔萨拉斯、洛丹伦、暴风城乃至卡利姆多的大部分地区。“臣服?不。是觉醒。是认识到我们血脉中的伟大。在人类还在地上爬行时,在精灵还只是星光中的低语时,巨魔帝国已经统治这个世界数万年。”
他伸出一只戴着戒指的手,指向神庙墙壁上那些古老的浮雕——描绘着巨魔与原始洛阿神灵交流、建造通天金字塔、与亚基虫族作战的场景。“我们遗忘了自己是谁。沉迷于部族间的小争斗,任由外人蚕食我们的土地。但大地的裂变改变了规则,沃金。世界正在重塑,这是巨魔重新崛起的时机。”
维琳的法杖光芒更盛,她在解析祖尔周身的魔法场。“他的力量…与时间本身连接,”她低声对艾伦说,“那不是普通的预言术。他在观察无数条时间线。”
“我看见了所有可能,”祖尔仿佛听到了她的话,水晶球中开始闪现破碎的画面——有些是巨魔帝国复兴的辉煌景象,有些则是巨魔部族一个个被灭绝的凄惨未来,“在大多数时间线里,如果我们继续分裂,继续被部落和联盟当作棋子利用,那么一百年后,世界上将不再有巨魔文明存在。暗矛氏族会被同化,失去自我。阿曼尼会困守于奎尔萨拉斯的一角直至消亡。古拉巴什…你们刚刚见证了他们堕落的下场。”
沃金握紧战斧的手青筋暴起。“所以你的解决方案是让我们重复祖尔阿曼、祖尔格拉布的错误?建立又一个依靠黑暗魔法与血腥祭祀的帝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