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们的任务是:立即前往托尔巴拉德,协助那里的联盟守军巩固防御。”瓦里安看着团队,“我知道你们刚经历苦战,需要休息。但托尔巴拉德太重要了,不能丢失。而且……”
国王犹豫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:“根据伯瓦尔公爵的建议,这或许也是保护你们的一种方式。暴风城内部……并不完全安全。有人对你们在暮光高地的发现很感兴趣,太感兴趣了。”
塞拉立刻明白了国王的暗示。瓦里安可能察觉到了本尼迪塔斯的异常,但出于政治和信仰考虑无法直接行动。将团队派往托尔巴拉德,既能执行关键任务,也能让他们暂时远离暴风城的暗流。
艾伦与队友们交换眼神。每个人都点头——他们没有选择。塞拉摩的威胁他们无法及时阻止,但托尔巴拉德他们还能挽救。
“我们接受任务,陛下。”艾伦说,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两小时后,有一艘军舰‘无畏号’将启航前往托尔巴拉德。你们搭乘它。”瓦里安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团队,“我会派一支援军随后出发,但至少需要两天时间。在那之前,托尔巴拉德就交给你们和现有的守军了。”
伯瓦尔公爵补充道:“托尔巴拉德的指挥官是巴拉丁伯爵,一位经验丰富但固执的老将。他可能不欢迎‘外来的英雄’干涉他的防务。你们需要谨慎处理与他的关系。”
肖尔递给艾伦一个密封的信筒:“这是给巴拉丁伯爵的正式命令,确认你们的指挥权限。但建议你们先观察形势,再决定是否出示它。”
团队离开会议室时,暴风城已近黄昏。夕阳给这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色,但每个人心中都笼罩着阴影——塞拉摩的命运,托尔巴拉德的挑战,暴风城内部的谜团,还有本尼迪塔斯未完成的探测。
在前往港口的马车上,塞拉终于有机会告诉队友她在教堂看到的一切。
“……他在我们身上植入追踪信标,但瓦里安国王的打断让信标没有完全稳固。不过,他肯定还有其他手段。”塞拉总结道,“本尼迪塔斯不只是暮光之锤的间谍,我认为他是更核心的人物——可能是暮光神父本人。”
维琳抚摸法杖上的裂纹:“难怪他对我与泰蕾苟萨的连接如此感兴趣。蓝龙军团是聚焦之虹的保管者,他可能在确认蓝龙是否已经发现神器失窃。”
莱拉尔忧虑地说:“如果大主教真的是暮光神父,那暴风城的信仰核心已经被腐蚀了。这比任何外部威胁都更可怕。”
布雷恩哼了一声:“矮人常说,堡垒往往从内部崩塌。我们要担心的不只是部落和死亡之翼。”
艾伦握紧风暴守护者之盾。新盾牌在教堂中一直微微震动,仿佛在感应什么,现在终于平静下来。“无论本尼迪塔斯是谁,无论暴风城有多少暗流,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托尔巴拉德。先完成能完成的事。”
港口,“无畏号”已经升火待发。这是一艘中型战舰,配备三十门火炮,船身上有暴风城雄狮的标志。船长是个严肃的中年人,简短行礼后便命令起锚。
团队站在甲板上,看着暴风城在暮色中逐渐远去。教堂的尖塔依然高耸,在最后一缕阳光下闪闪发光,美丽而危险。
“我们会回来的。”艾伦轻声说,“等我们解决了托尔巴拉德的威胁,等我们查清本尼迪塔斯的真相,等我们准备好面对真正的战争。”
维琳望向西方,那是塞拉摩的方向:“愿吉安娜和罗平安安。”
莱拉尔感知着海风中的自然信息:“大海在不安……我能感觉到深水之下的扰动。瓦斯琪尔一定也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布雷恩检查着船上的火炮:“至少这次我们有重型火力支援。”
塞拉的金紫色左眼望向远方的海平面,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:在暮色与海水交界处,有紫黑色的能量如烟雾般升腾,那不是暮光,而是……某种更古老、更原始的黑暗。
“海面之下有东西在苏醒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们的敌人不止来自天空和大地,还来自深海。”
船帆鼓满风,“无畏号”驶向无尽之海深处,驶向托尔巴拉德,驶向下一个战场。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远方,塞拉摩上空,第一颗魔法彗星已经划破夜空。
倒计时已经开始。
当“无畏号”接近托尔巴拉德时,团队看到的不是宁静的岛屿,而是已被战火笼罩的半岛。龙喉氏族的海军提前抵达,正在猛攻联盟滩头阵地。巴拉丁伯爵的守军陷入苦战,而更糟糕的是——岛上的巴拉丁监狱发生了暴动,被关押的部落战俘和危险罪犯正在内外夹击。艾伦团队必须在登陆的第一时间就投入战斗,在陌生的战场、不信任的指挥官和混乱的局势中,杀出一条血路。而塞拉的特殊视觉在托尔巴拉德的地下深处,看到了令她恐惧的熟悉能量——那是古加尔留下的另一个暮光节点,正在被龙喉氏族的萨满意外激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