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塞拉——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光,皮肤变得半透明,能看到内部五种颜色交织的能量流在疯狂旋转。她的眼睛一只变成纯粹的水蓝色(潮汐之心),一只变成暗红色(乌索克遗留),头发则化作银灰色的能量束。
“这是我必须做的,”塞拉的最后传讯平静而坚定,“保护大家,艾伦。这是白银之辉的意义,不是吗?”
圣骑士咬紧牙关,泪水(在水下变成气泡)从眼角涌出。他知道她是对的,但这不能减轻一丝痛苦。
就在这时,战场上出现了新的变化。
耐普图隆的水盾彻底破碎了。
暗红色能量柱击穿了最后的防御,直接命中猎潮者模糊的身影。耐普图隆没有闪避,反而张开了双臂——不是投降,而是拥抱。
他用自己最后的实体存在,强行吸收能量柱的冲击。
“不……”塞拉在意识层中感受到猎潮者的意志正在快速消散,但那份意志中没有恐惧,只有完成使命的释然。
“深海……需要……平衡……” 耐普图隆最后的意念传遍所有水元素生物的意识,“吾……失败了……但……种子……还在……”
他的身影开始瓦解,从边缘化作无数发光的蓝色光点。那些光点没有消散,而是汇聚成一滴巨大的、泪滴状的纯净水元素精华,悬浮在能量柱前方。
然后,猎潮者耐普图隆——这位曾经统治所有海洋、后被腐蚀、被囚禁、如今只剩残影的元素领主——彻底消失了。
但他留下的那滴水元素精华开始发挥作用。它像一颗心脏般搏动,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柔和的蓝色波纹。波纹与暗红色能量柱接触,将其部分中和、部分转化。
能量柱的强度明显减弱了,颜色也从暗红变成了暗紫色,但依然强大,依然直奔潮汐屏障。
塞拉抓住这个机会。猎潮者的牺牲为她争取了关键的几十秒,也向她展示了一种可能——用纯粹的水元素精华来中和疯狂。
她改变了自己的计划。不再试图吸收所有能量,而是将自己作为桥梁,引导体内潮汐之心的力量与猎潮者留下的水元素精华共鸣,放大净化效果。
塞拉的身体飘向前方,来到那滴巨大泪滴旁。她将双手按在泪滴表面,闭上眼睛。
潮汐之心在胸腔内剧烈跳动,仿佛在回应同源的呼唤。纯净的水流能量从她体内涌出,注入泪滴。泪滴的蓝色光芒大盛,体积开始膨胀,从泪滴变成球体,再变成一面巨大的、流动的蓝色光幕。
光幕挡在弱化后的能量柱前。
这一次,碰撞产生了绚丽的反应:暗紫色能量与蓝色光幕接触时,没有爆炸,而是像油滴入水般扩散、分解、最终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粒,消散在海水中。
“她在净化它!”维琳惊呼,“但速度不够!能量柱的持续时间比她能支撑的时间更长!”
的确,塞拉的脸因痛苦而扭曲。引导如此规模的净化,对她刚刚恢复的身体是巨大的负担。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,意识开始模糊。
“我们需要帮忙!”布雷恩吼道,矮人已经重新装填了渔叉发射器,但不知道射向哪里。
“不是攻击,是增强,”莱拉尔迅速分析,“如果我们能向塞拉或那滴精华注入更多纯净的水元素能量,就能加速净化过程!”
“潮语者!”希瓦拉呼唤避难所中的盟友,“把所有储存的潮汐能量都释放出来!”
卡拉瑟斯则做出更直接的贡献:深渊乌贼将自己的梦境领域完全展开,包裹住塞拉和蓝色光幕。梦境领域不提供能量,但能稳定存在概念,让塞拉在精神层面获得支撑。
潮语者们开始吟唱古老的潮汐圣歌。纯净的蓝色能量从他们体内流出,汇聚成一道道光流,注入塞拉的背部。这些能量通过她的身体过滤、纯化,再注入泪滴精华。
净化速度加快了。
暗紫色能量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、变细。但塞拉的状态也越来越糟。她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——不是物理的伤口,而是存在层面的崩解。那些银黑色纹路像瓷器上的裂纹般蔓延,从裂缝中透出混乱的光芒。
“她要撑不住了!”艾伦冲向塞拉,圣光全力输出,试图修复那些裂痕,但效果微乎其微。
“还差一点……”塞拉在意识模糊中坚持,“能量柱……还剩最后的核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