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指尖轻触护罩表面。银黑色的纹路从她皮肤下浮现,延伸到护罩上。护罩的紫色光芒开始波动,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。塞拉不是破坏护罩,而是“请求”它打开一个临时的缝隙——利用的是腐化能量中蕴含的那一丝属于深渊王的原始本质。
护罩听从了。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出现。塞拉闪身进入,在护罩恢复前,已经将匕首刺入了第二个信标。
这次,纳兹贾尔女士的反应更快。要塞深处传来尖啸,整个深渊之喉开始震动。生物质墙壁上裂开无数眼睛,全部看向塞拉的方向。
“找到你了,小老鼠。”纳兹贾尔女士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炸开,充满扭曲的愉悦,“来指挥塔。让我们结束这场游戏。”
塞拉没有犹豫。她知道这是陷阱,但也是机会。她游向要塞顶部的指挥塔,那里有最后一个信标,也有纳兹贾尔本人。
指挥塔内部是一个被彻底改造的空间。墙壁不再是金属,而是蠕动的肉质组织,上面镶嵌着数十个仍在搏动的纳迦大脑——那是纳兹贾尔的“计算阵列”,每个大脑都连接着腐化网络的一部分。房间中央,最后一个信标悬浮在一个复杂的魔法阵上方。而在信标旁,纳兹贾尔女士正等待着。
她看起来比在潮汐王座时更加……破碎。长袍完全撕裂,露出下面布满烧伤和增生组织的身体。她的脸有一半已经与肉质墙壁融合,但深紫色的眼睛依然明亮,燃烧着疯狂的执念。
“你很准时。”纳兹贾尔女士嘶声道,她的声音从房间各处传来——那些大脑在替她说话,“正好赶上仪式的最终阶段。”
“什么仪式?”塞拉警惕地环顾四周,手中的匕首握紧。
“全域污染的仪式,当然。”纳兹贾尔女士笑了,那笑容扭曲可怖,“你以为摧毁信标就能阻止?不,信标只是加速器。真正的污染源……是深渊之喉本身。这座要塞的核心,是一个小型的‘恩佐斯之种’——我从潮汐王座的心脏碎片中保存下来的最后一点精华。”
她指向房间地板,那里有一个正在扩大的裂口,从裂口中,墨黑色的能量如喷泉般涌出。
“再过十分钟,种子就会完全绽放。届时,污染将以这里为中心,以百倍速度扩散。十二小时……不,六小时内,整个瓦斯琪尔将变成恩佐斯的领域。”
塞拉的心脏剧烈跳动。她必须摧毁那个种子,但纳兹贾尔女士挡在面前,而且整个房间的结构都在她的控制之下。
“你可以尝试阻止我,”纳兹贾尔女士仿佛读懂了她的想法,“但代价是你的同伴们。看看这个。”
房间的一面墙壁变得透明,显示出外界的景象:维琳和布雷恩正在与一群变异巨兽苦战;莱拉尔和卡拉瑟斯被困在一个珊瑚迷宫中;希瓦拉和艾伦则被突然出现的腐化触须围攻。每一队都陷入了危机。
“我分心了,”纳兹贾尔女士得意地说,“用一部分精神控制着外界的腐化生物攻击他们。如果你攻击我,我会立刻命令那些生物下杀手。如果你去救他们……种子就会绽放。选择吧,小狼。”
塞拉站在原地,大脑飞速运转。她不能放弃任何一边,但力量有限。除非……
她看向自己胸口。四种力量在她体内共存,但从未真正融合。如果她能暂时将它们统一,哪怕只有几秒钟……
“我选择第三条路。”塞拉低声说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她开始主动释放体内的所有力量。不是攻击,而是连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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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汐之心的纯净水流能量,狼人诅咒的野蛮变形法则,深渊王种子的原始混沌,初代变形者的形态本质——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在她体内碰撞、交织、寻找平衡点。剧烈的痛苦让她几乎晕厥,但她咬紧牙关坚持。
纳兹贾尔女士察觉到了异常:“你在做什么?自杀吗?”
塞拉没有回答。她在寻找那个微妙的平衡点,就像走钢丝的人寻找重心。终于,在痛苦达到顶点时,四种力量达成了短暂的共振。
她的眼睛突然睁开。此刻,两只眼睛都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色,瞳孔中是旋转的星云图案。她的身体被一层柔和的、不断变幻颜色的光晕笼罩。
“我理解了,”塞拉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多重,“腐化的本质是‘强制改变’,而平衡的本质是‘允许存在’。”
她伸出双手,一只手对准纳兹贾尔女士,一只手对准地板裂口中的恩佐斯之种。
对纳兹贾尔:她释放了潮汐之心的净化能量,但不是攻击,而是包裹。纯净的水流温柔地包裹住纳迦女士破碎的身体,开始缓慢但坚定地净化那些腐化组织。这不是杀戮,而是治疗——强制剥离腐化部分,保留原本的生命本质。
对恩佐斯之种:她释放了深渊王种子的混沌能量,但不是增强它,而是稀释。原始混沌与上古之神腐化在本质上相似但不同,她的介入让种子的能量结构变得不稳定,绽放过程被强行延缓。
纳兹贾尔女士尖叫起来,但不是因为痛苦,而是因为恐惧——她感觉到自己与恩佐斯意志的连接正在被切断。“不……主人……不要抛弃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