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岩之洲。这个名字让所有人都感到沉重。那是死亡之翼的巢穴所在,是灾变的源头。
“我们会去。”艾伦说,“但维琳……”
“我会照顾好自己。”维琳试图让语气轻松些,“倒是你们,进入大地深处,可别迷路了。”
离别安排在次日黎明。当晚,维琳在分配给她的研究哨所——一座建在世界树根系附近的树屋中——整理着玛法里奥提供的资料。月光透过树叶洒在桌面的卷轴和晶石上,她快速浏览着:
《元素位面交互模型——蓝龙军团观测记录》
《火焰之地能量波动与海加尔山地脉扰动的相关性分析》
《深岩之洲地质结构及泰坦设施分布推测》
《死亡之翼苏醒点的能量残留报告》
每一份资料都揭示着世界正在滑向深渊的细节。维琳沉浸其中,忘记了时间,直到敲门声响起。
是艾伦。他换下了战斗盔甲,穿着简单的皮甲,手中拿着两杯热饮——海加尔山特制的月光茶。
“睡不着?”艾伦递过一杯。
维琳接过,温热从杯壁传到掌心。“有太多需要学习。你看这个——”她指向一份图谱,“火焰之地的能量波动有明显的周期性,每十七小时达到峰值,正好与海加尔山某个地脉节点的脆弱期重合。拉格纳罗斯不是随机攻击,他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。”
艾伦看着那些复杂的曲线和符文,摇了摇头:“我看不懂。但我知道,能看懂这些的你,留在这里是对的。”
两人沉默地喝茶。树屋外,海加尔山的夜晚并不宁静——远处传来德鲁伊们举行仪式的吟唱声,森林中偶尔有哨兵巡逻的脚步声,世界树的根系深处持续传来低沉的脉动,像一颗巨大无比的心脏在跳动。
“艾伦,”维琳突然问,“你后悔转职防护骑士吗?在吉尔尼斯,你本可以用惩戒之力更快地结束战斗。”
艾伦思考片刻:“不后悔。惩戒是惩罚罪恶,防护是守护无辜。在吉尔尼斯,我看到太多无辜者被卷入战火。杀死更多敌人不能拯救他们,但举起盾牌可以。”他顿了顿,“而且……我觉得防护之道更适合现在的我。不是因为我变弱了,而是因为我更清楚自己为什么而战。”
维琳看着他。月光下的艾伦·斯托姆,面容比在暴风城时更坚毅,眼中多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稳。那个曾经追求荣耀、渴望用剑证明自己的年轻骑士,在经历战争、死亡、背叛和拯救后,真正成长了。
“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守护者。”维琳轻声说。
“而你,”艾伦微笑,“会成为揭开这一切谜题的关键。玛法里奥说卡雷苟斯会联系你?蓝龙之王……他是什么样的?”
维琳想起与蓝龙军团有限的接触:“智慧,但疏离。蓝龙们经历了太多——玛里苟斯的疯狂,永恒之眼的悲剧,现在又要选出新的守护者。卡雷苟斯……据说他相对开明,愿意与其他种族合作。但蓝龙军团内部有分歧,有些成员认为龙族应该完全远离凡世事务。”
“听起来很复杂。”
“魔法本就是复杂的。”维琳喝完最后一口茶,“就像元素平衡——火焰、大地、流水、空气,还有……第五元素,灵魂。它们本应和谐,但现在全部乱了。死亡之翼撕裂大地,拉格纳罗斯释放火焰,接下来会是什么?耐普图隆的水域?奥拉基尔的天空?”
艾伦的表情严肃起来: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去深岩之洲。如果大地之环能修复世界之柱,至少能稳住大地元素。然后才能逐个解决其他问题。”
“萨尔在那里。”维琳说,“前部落大酋长,现在大地之环的领袖。如果他都不能稳定大地,那么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意思明确。萨尔被认为是艾泽拉斯最强大的萨满,如果连他都无法修复世界之柱,那么元素平衡的崩溃可能真的无法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