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顿了顿,继续说,“另一个就是找媒体曝光,把事情闹大了,平台为了面子,可能会赔点钱。但也要看运气。”
我听完,心里有点堵的慌,这世道,弱者始终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。
“李队长,这事儿我能做什么?”
他看着我,笑了笑:“张局,你管的是干部违纪违法。这种事儿,不归你们监察局管。”
我知道他说的都是大实话。但听到耳中就是有些不是滋味儿,有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我。
从人社局出来,我在车上坐了一会儿。
老李的话没错,这事不归我管。可一想到乐乐为周小军家的遭遇伤心难过,一想到他满含期待看我的眼神,我这心里就放不下这件事儿。
思虑良久,我掏出手机,给陈婷打了个电话。
“晚上不回来吃了。”我说,“我去医院看看那个周小军的爸爸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你回家吃完饭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,你……”
“你让我也去吧。”她打断我,“这种事儿,你一个大男人,不会说话。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行,行,那咱们一起。”
晚饭后,我叮嘱乐乐在家好好写作业,我和陈婷就开车去了市第三人民医院。
小军的爸爸周大刚住在骨科病房,六楼,62床。我们在医院外面的超市买了点水果,拎着上去了。
病房是个六人间,条件一般,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各种说不清的味道。62床在最里面,靠窗。
走过去,我看见床上躺着个中年男人,身材偏瘦,脸色蜡黄,右腿打着石膏,吊在那儿。旁边坐着个女人,穿着件洗的发白的连衣裙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红肿。
“请问,你是周大刚吗?”陈婷轻声问道。
女人闻声抬起头,看着我们,眼神里带着戒备: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我们是周小军同学的家长。小军和我家乐乐是好朋友。”陈婷说,“听乐乐说了这事儿,我们想过来看看。”
女人一听我们这么说,眼眶又红了。
周大刚一听我们是来看他的,在床上动了动,想坐起来。我赶紧上前按住了他:“你别动,躺着就行。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还带着点方言口音,“还让你们破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