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苏浅浅总觉得心神不宁。
小腹的坠痛感并未完全消失,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,七上八下地跳,看账本也静不下心,连最爱的天山雪青喝到嘴里也觉寡淡。她只当是月事带来的寻常不适,强自按捺着。
临近午时,这种莫名的心慌达到了顶点。
就在她准备唤知秋再去添个手炉时,花厅的门几乎是被撞开的!
一向如同影子般无声无息、冷静自持的魅影,此刻竟带着一身未曾收敛的寒气踉跄闯入,他脸上惯有的漠然被一种罕见的惊惶打破,声音都变了调:
“小姐!不好了!纳塔城急报……夫人、夫人她……一早去铺子查账,突然晕倒了!”
“哐当——!”
苏浅浅手中的白瓷杯应声落地,摔得粉碎,温热的茶渍溅上她的裙摆,她却浑然不觉。
母亲……晕倒了?
柳氏身体一向康健,怎么会……
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,让她几乎窒息。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去纳塔城!立刻!马上!
“备车!最快的马车!现在就去纳塔城!”她猛地站起身,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尖利,脸色煞白,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。小腹的疼痛因这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骤然加剧,像有根绳子在里面狠狠绞动,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