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!那气流不是变弱,而是改变了方向!它不再是持续地从前方涌来,而是变成了……断断续续的、带着某种冰冷韵律的抽吸!
就像……一个巨大的、隐藏的肺叶在黑暗中缓缓舒张、收缩。
那灰暗的轮廓并非出口,而是某种……活物的边缘?它并非追逐猎物,它在……呼吸?
程野的血液彻底冰凉,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意识:也许,不是他们惊动了它。
也许,他们一直就在它的……体内?
“喀啦……”
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外部传来,而是从脚下,从岩壁,从四面八方同时碾磨着他的耳膜。
每一次“喀啦”响起,都伴随着那巨大存在抽吸的瞬间,仿佛这声音是它体内某种骨骼或岩石结构在呼吸的韵律下相互摩擦、挤压发出的呻吟。冰冷的绝望像湿透的裹尸布,一层层缠紧程野的心脏。
他悬空的左脚,最终没有落下。不是出于谨慎,而是因为脚下的“地面”——那覆盖着碎石和尘土的部分——在随着那沉重的抽吸微微起伏!
幅度极小,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、活物的柔软弹性。他像被钉在无形的十字架上,全身的肌肉因极致的恐惧和克制而剧烈痉挛。
那抽吸的韵律陡然加深了一分,带着更强的吸力,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走,程野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,肺部火辣辣地灼痛。
紧接着,是更缓慢、更粘稠的呼出,一股比之前浓烈数倍的腥腐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浓重的湿气,几乎凝成水珠,粘腻地糊在他的脸上、脖子上。
这绝不是出口!这是……进食腔?消化腔?他们就像误入巨兽胃囊的可怜虫!
“喀啦……”
又一声,更近了,似乎就在他侧后方的岩壁内响起。
这一次,伴随着这声响,程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后背紧贴的“岩壁”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的蠕动感!
那粗糙的触感下,仿佛有某种巨大而缓慢的肌肉纤维在收缩、滑动。